刘斌:不必把千里马的缰绳 勒得那么紧
八月二十日晚,有幸在新加坡大会堂欣赏了由新加坡华乐团副指挥郭勇德指挥的音乐会“风采华音”。
《色彩风情加美兰》的作曲家陆培受印尼加美兰音乐的启示,试图再现当时舞者腾云驾雾的飘逸舞姿及感觉印象。可惜乐曲太过倚重于弹拨乐,音调听来也似乎更像唐朝时西域女子的异国舞姿!
《入漫》是古筝与乐队合作的作品。作曲家张青特为此曲题了诗:“轻浅入,慢自开,云卷西风溅起千叠海;雾散尽,清犹在,月拂尘埃唤醒意归来。”并指明乐曲素材来自中国昆曲《游园惊梦》。音乐在开始确实很有作者所题的意境,很唯美。可惜此后的发展在风格上略显不统一,特别是激情处,令人弄不明如此壮怀激烈到底为了哪桩事?
打击乐手表现很出色
王建民的《第四二胡狂想曲》是最令人期待的作品了。乐曲采用西北民歌旋法的“基因”。但音乐在规模和气势方面并没突破他以往作品的框框。许多的地方音乐似乎有点徘徊不前,缺乏新的乐曲内在发展动力。二胡演奏家陈春园的技术功夫过人,但很明显她太过学院派了,在舞台表现方面还尚有改进空间。
“Kebjar-Bali”无疑是超出我期望的作品。此曲由William L.Cahn作曲,再经沈文友编曲,并由本地打击乐好手陈乐泉演奏众多东南亚打击乐器组合。乐曲源自加美兰乐队的传统峇厘岛音乐。比起第一首《色彩风情加美兰》来,此曲更显得是正宗的“峇厘风格”。仿佛那峇厘岛印度《罗摩衍那》神话舞蹈浮现在眼前,音乐没有太多伸展的“旋律”,乐汇处处渗透着峇厘岛传统文化精髓。打击乐手表现很出色,虽然大家可能觉得他衣着随意、举止散漫,但这也许就是峇厘岛文化的一部分。记得在峇厘看加美兰表演时,乐师们盘着腿演奏,某些乐器领奏的当儿,有些乐师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儿,甚至抽两口水烟呢!我不得不佩服洋人作曲家的严谨及在地观察的执著。
在专业指挥道路上 跨出可喜一大步
《嘎达梅林》是当晚最吃重的压轴节目。指挥郭勇德拿出全部看家本领倾情演出,令人刮目相看。连加演的《良宵》,他也那么认真去完成,哪怕音乐稍嫌丰满了一些。那是个不那么踌躇满志的书生梦,有点懒散,有点若有所失……
勇德在指挥方面的进步无可置疑,不管在乐队指挥调度或自信心方面,比起以前更具大将风度,并已在专业指挥的崎岖道路上,跨出了很可喜的一大步。
作为一个出身于学校指挥的专业指挥,总不免或多或少留有一些以前的痕迹。学校乐团指挥的责任是在有限比赛时间里,尽量抓着乐队并让学生保持十足的热情和专注力,同时注意所有容易犯错的地方,防止任何会被裁判扣分的可能性。
但作为专业指挥,面对一个完全成熟的职业乐团,完全可以不必过分注重每个细节,不必把“千里马”的缰绳握得那么紧,可在更广阔时空中表现出对乐曲“起承转合”立体布局层次的理解,并让音乐高潮点凸显。
(作者为本地音乐工作者)
原载《联合早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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